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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联想调频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红袖添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案二审 民 事 判 决 书(2006)一中民终字第5255号

当事人:   法官:   文号:(2006)一中民终字第5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联想调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创业路6号4层。

  法定代表人杨元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国富,北京市德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磊,男,汉族,1973年10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马连洼博雅西园9楼2门201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红袖添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2号楼7门103号。

  法定代表人孙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志华,北京陈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海涛,北京陈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联想调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联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红袖添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红袖添香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05)海民初字第12010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6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袖添香公司原审诉称:我公司开办了一家名为“红袖添香”(www.hongxiu.cn)的文学网站,接受各类原创文学作品作者的投稿并在红袖添香网站上发表,供社会公众免费在线或下载阅读。原创文学作品的作者在向红袖添香网站投稿时,均已承诺将其作品的使用权独家授予我公司,并确认未将且不再将前述权利授予任何第三人;在作者撤销其授权之前,我公司享有其作品的专有使用权。 2005年1月,我公司发现联想公司开办的“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网站(book.lenovo.net)擅自转载了我公司享有专有使用权的10位作者的12篇作品,共计177.6万字,并采用收费的方式供其会员在线或下载阅读。联想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我公司的专有使用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联想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其网站(book.lenovo.net)上由我公司享有专有使用权的文学作品;在其网站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177 6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4 040元、律师费6 000元。

  联想公司原审辩称: book.lenovo.net网站并不存在,红袖添香公司要求我公司对这一不存在的网站进行内容管理,无事实依据;“联想经典时空网站”由第三人公司运营管理,我公司仅为其冠名单位之一,未参与提供该网站的内容,仅提供了book.lenovo.net向“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网站的解析,旨在促进我国文化建设发展,我公司并未从中获利。红袖添香公司运营管理的www.hongxiu.cn 网站未经相关行政部门批准,不具备主张权利的资格。“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网站并未存储或上传涉案作品,其所有列表作品均链接自www.xiaoshuo.com网站,该链接行为不构成侵权。www.xiaoshuo.com网站的相关作品均来源于网友投稿和自助上传,其运营者已尽审查义务,“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网站已断开了与涉案作品的链接,且红袖添香公司在起诉之前没有提出确有证据的警告,无权向该网站的实际运营人主张侵权责任。红袖添香公司所称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红袖添香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红袖添香公司与涉案作品作者签订的作品使用合同依法成立,应属有效,据此,红袖添香公司有权限制他人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许可使用此作品。联想公司在其网站上设立“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并以收费读书卡的方式提供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行为显属侵权,故该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并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联想公司以其仅提供链接服务等辩称否认侵权,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红袖添香公司要求联想公司赔礼道歉,但联想公司侵权只涉及红袖添香公司的财产权而非人身权,故红袖添香公司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红袖添香公司又请求判令联想公司赔偿因使用包括顾清的《深浅蓝的活》在内的作品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77 600元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10 040元,证据不足,故原审法院将根据联想公司的侵权程度依法确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红袖添香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联想公司停止以销售“联想经典时空读书卡”的方式提供涉案作品(不包括顾清的《深浅蓝的活》)的下载服务;联想公司赔偿红袖添香公司经济损失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六万元;驳回红袖添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2元,由红袖添香公司负担1262元,由联想公司负担4000元。

    联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称:一、原审判决遗漏重要证据,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是“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网站的经营管理者,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上诉人在原审举证期间内已提供了相应证据,但原审法院未予以采用。二、原审判决中存在逻辑错误。首先,虽然网站首页www.lenovo.net上有链接可以指向book.lenovo.net,但不能以此便认定上诉人应当为其链接的网站承担责任。其次,上诉人虽是lenovo.net的域名所有人及网站经营者,但不能以此认定其必然为子域名book.lenovo.net所指向网站的经营者。综上,上诉人不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案外人北京零时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零时达公司)明确承认其为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故应由该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红袖添香公司辩称:一、“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系由上诉人开办,其应对网站上的侵权内容承担民事责任。从我方提供的公证书上可以看出,“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系“联想在线”网站开办的诸多服务频道之一,属“联想在线”的组成部份,因“联想在线”为上诉人所有,故其应对“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二、因上诉人与零时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故上诉人认为应由案外人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05年3月29日,案外人杜鸿和红袖添香公司签订《文学作品使用授权书》,主要内容为:“兹确认:本人系《花儿在黑夜开放》(以下简称“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作品的著作权。本人已将对作品依法享有的使用权独家授予北京红袖添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袖添香公司”),并确认未将且不再将前述权利授予任何第三人。在本人撤销本授权之前,红袖添香公司享有作品的专有使用权。未经红袖添香公司书面许可,任何第三人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作品。对于任何第三人(包括各种媒体及国际互联网站)未经红袖添香公司书面许可使用作品的行为,红袖添香公司可以其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出交涉、投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

  此外,案外人杨佳富就《中国大缉私》、《中国大辑枪》,余长江就《无诗年代》,文泉杰就《我为文狂》、《爱在忧伤的日子》,胡宇峰就《伞坏了》,陈琢瑾就《浅草咖啡柠檬香》,项宏就《狐狸.情人》,陈素君就《鸳鸯锦》,张永明就《玫瑰花落》,顾清就《深浅蓝的活》也与红袖添香公司签订了相同内容的文学作品使用授权书,时间范围为2005年3月28日至2005年4月4日。

  联想公司在国际互联网上设立了“联想在线”网站,其网址为http://www.lenovo.net,其同时亦是域名www.lenovo.net的所有人。

  2005年4月11日,红袖添香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鹏在北京市公证处使用联网计算机登录“联想在线”网站。该网站首页中心位置有一幅特征显著的图标,其主要内容为:“联想在线   经典时空  电子读书服务开通 打开电脑品书香”,点击该标识后,即进入了网址为“book.lenovo.net”的“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页面,该页面上标有“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标识。通过下载阅读器,输入帐号“LX533809”并输入密码,可在“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中下载涉案作品,即杜鸿(笔名杜鸿),《花儿在黑夜开放》,149 232字;杨佳富(笔名杨佳富),《中国大缉私》,179 932字;《中国大缉枪》214 590字;余长江(笔名鄂侠),《无诗年代》,159 620字;文泉杰(笔名冷剑有情),《我为文狂》,162 359字;《爱在忧伤的日子》,125 153字;胡宇峰(笔名宁坷),《伞坏了》,37 291字;陈琢瑾(笔名陈烬楠),《浅草咖啡柠檬香》,46 653字;项宏(笔名城市玩偶),《狐狸情人》,152 672字;陈素君(笔名展月),《鸳鸯锦》,73 436字;张永明(笔名张光光),《玫瑰花落》,370 319字。以上作品均已发表在红袖添香网站,共计1 671 257字。

  另查,在“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网站上“读者评说”页面(网址http://book.lenovo.net/book.isp?id=00154787)显示:“本网站所有图书都需要使用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专用阅读器,请务必先下载并安装阅读器。为了方便您的藏书,您不需要下载可以直接收藏图书,图书将自动保存到您的书房,根据书的价格扣除您的点数,只要是您收藏的图书以后可免费多次下载!还可以将您喜欢的书推荐给好友。”

  在“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网站上“充值方式” 网页(http://book.lenovo.net/charge.isp)上显示,“欢迎您到联想代理商处购买联想经典时空读书卡……充值方式:paypal……季卡 30.0美元 增加1500点,空间增加50兆 年卡 100.0美元 增加6000点,空间增加100兆……网上银行充值……季卡 50.0人民币 增加300点,空间增加20兆 季卡空间卡 1.0人民币 空间增加5兆。限时特惠,快快行动!”

  红袖添香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4040元,律师费6000元。

  联想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公证书试图证明其行为仅为链接,但公证时间为2005年5月30日、2005年6月6日。

    上述事实,有红袖添香公司提交的使用授权书、公证书、发票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另,为证明其并非“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http:// book.lenovo.net)的经营者,联想公司提交了北京零时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零时达公司)与经典时空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经典时空公司)共同出具的声明书、xiaoshuo.com域名注册人出具的授权书、xiaoshuo.com的域名查询结果及服务器托管业务表,但上述证据均仅涉及域名xiaoshuo.com及其对应网站。对于上述证据,因其内容并不涉及本案所涉网站,故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考虑。

  另,为证明其并非“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http:// book.lenovo.net)的经营者,联想公司还提交了其与零时达公司、经典时空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但该合作备忘没有签署日期。各方在该备忘中约定,联想公司将其域名lenovo.net下的子域名book.lenovo.net解析至零时达公司的IP地址。零时达公司为网站服务运营商,其对网站进行商业运作,由联想公司与经典时空公司对网站联合冠名。2005年7月9日,零时达公司出具声明书称,根据协议涉案网站卖卡、充值的直接收全部归零时达公司,第二冠名企业(如联想)的冠名费用由经典时空公司支配。上述事实有合作备忘及声明书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可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联想公司是否为涉案网站“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 http:// book.lenovo.net)的经营者,及其是否应为该网站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由查明事实可知,进入到本案所涉网站“联想经典时空读书空间”(http:// book.lenovo.net)的路径是在“联想在线”网站(http://www.lenovo.net)的首页上点击标识“联想在线  经典时空  电子读书服务开通 打开电脑品书香”。鉴于上述标识中明确包含有“联想在线”字样,而“联想在线”网站的经营者及域名lenvo.net的所有人均为联想公司,且联想公司作为www.lenovo.net的域名所有人对其子域名book.lenovo.net具有控制权,故在此基础上,结合网络用户须在联想代理商处购买联想经典时空读书卡进行充值这一事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网站为“联想在线”网站开设的频道栏目,联想公司为该网站的经营者,应对该网站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联想公司认为其实施的仅是链接行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联想公司虽提交了其与零时达公司及经典时空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备忘、零时达公司所出具的声明,但因该合作备忘无签订时间,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其为联想公司与案外人所签合同,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该合同无法证明零时达公司为涉案网站的经营者。对于零时达公司出具的说明,因其为零时达公司的单方说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即使该声明所述内容属实,其亦仅能证明涉案网站收益的分配情况,并不足以证明零时达公司为涉案网站的经营者,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零时达公司为涉案网站的经营者。

  综上,联想公司认为其未经营涉案网站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联想公司在其网站上提供涉案作品下载的行为侵犯了红袖添香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5262元,由北京红袖添香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62元(已交纳),由北京联想调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262元,由北京联想调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勇

                        审  判  员   苏  杭

                        代理审判员   芮松艳

      

  

                    二 ○○ 六 年  六 月 二 十 日

  

        书  记  员   张晰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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