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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诉人高圆圆与被上诉人海南金元实业有限公司及再审申请人杨春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当事人:   法官:   文号: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高园园,女,1963年11月23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海南金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伊甸园别墅区4号楼。

法定代表人贺福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勇、梁振礼,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杨春志,男,1962年11月3日生。

高园园与杨春志、海南金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元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高园园于2003年7月28日向睢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诉讼保全,睢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16日裁定查封金元公司开发的位于海南省儋州市那大文化路南路群英园别墅区的21栋别墅、2栋公寓楼及相关土地),请求判令杨春志或金元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4万元及利息(含罚息)、违约金,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睢县法院于同年11月24日作出(2003)睢民二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并以公告的形式对金元公司进行了送达。该判决生效后,金元公司于2005年3月向睢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于2006年9月11日作出(2006)睢立民裁字第1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后于2010年7月15日作出(2009)睢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高园园不服再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2月4日,高园园与杨春志经中间人介绍、协商,签订借款协议1份。协议约定以下主要内容:高园园于2003年6月30日前向杨春志发放借款不得少于三笔,每笔不得少于50万元,每次借款按一个单独的借款合同处理,不再另签借款合同,具体借款数额以每次发放的借款额为准;借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如何使用由杨春志自行决定,高园园不得干预;借款期限一个月,最长不超过四十日,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到期后,本息一次还清;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短期借款利率的四倍即按月息16.8‰计算,逾期偿还,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罚息的四倍即按日万之分八点四计算;高园园未按约定向杨春志发放借款,应支付10万元违约金,杨春志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除支付逾期罚息外,还应支付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形成一致和补充意见,不得更改和解除;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或一方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可向合同签订地法院起诉。协议签订后,高园园依照约定,于2003年6月1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74万元借款从其帐户划入杨春志帐户,履行了足额发放借款的义务。杨春志收到了高园园发放的74万元借款后,因投资失误,造成巨额亏损,无法偿还对高园园的74万元借款及其它借款,在高园园向其发出催还借款通知,要求其偿还已到期借款的情况下,杨春志于2003年7月19日向高园园出具了一份“关于再次请求延期还款的说明”,表明其已无法按时偿还对高园园的借款。为保证高园园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失,承诺用其享有的对金元公司的581.2645万元到期确认债权提供担保。高园园在对相关的该债权凭证资料进行审查后,认为该债权真实、合法、有效, 同意杨春志将上述债权凭证资料质押给高园园,作为偿还高园园借款本息的权利质押担保。在杨春志提供上述担保后,高园园及其代理人再无法和杨春志取得联系。因担心有诈,且杨春志已明确告知不能偿还借款,已构成预期违约,为避免使自己的合法权益造受更进一步的损害,高园园以杨春志已预期违约,金元公司应以担保债权代位杨春志偿还为由,向管辖法院提起代位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金元公司代位杨春志偿还高园园74万元借款本息(含罚息)和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高园园和杨春志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杨春志和金元公司之间是到期债权债务关系。高园园和杨春志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均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可以依法进行独立的民事行为,其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该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借款协议内容合法有效。高园园按照约定向杨春志足额发放了借款,而杨春志在债权到期后分文未还,已构成违约,高园园据此对杨春志拥有合法债权,且该债权现已经到期。杨春志及其原工作单位海南乾诚律师事务所(以下称“律师所”)和金元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服务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对律师所指派杨春志代理金元公司案件时,有关代理和委托的期限、阶段、事由、权限、要求、代理费用收取方式和标准等相关的约定,符合海南经济特区律师收费办法和海南经济特区律师执业条例的规定,该约定是双方出于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在金元公司未按时支付代理服务费用的情况下,律师所依据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三亚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结果和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服务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有关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和合作制律师事务所定额包干的报酬规定,律师所将杨春志完成定额任务后的应收入费用以债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杨春志的行为,合法有效。 同时,该债权转让及附件从通知金元公司时生效。金元公司在收到该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后,明确表示同意,并签署了确认同意的意见。为表明其立场,金元公司又给律师所出具通知一份,以告知律师所和杨春志,其合同义务和代理任务已全部完成,对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的内容已确认同意,并直接将应付款项支付给杨春志,不再支付给律师所。在其给杨春志出具的通知书中,除明确上述内容外,又明确具体的通知杨春志其尚欠杨春志581.2645万元和13.2万元二笔欠款,共计594.4645万元。因资金紧张,资产变现困难,其承诺将594.4645万元欠款作为杨春志对其的到期确认债权,分期分批向杨春志清偿,直至全部清偿完毕为止。据此,可以认定杨春志对金元公司享有债权594.4645万元,该债权经金元公司确认,已经到期,且具有金钱给付内容。该594.4645万元债权属于到期确认债权,合法有效。杨春志用其中的581.2645万元债权中的等值部分为偿还高园园的借款提供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对由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以担保法规定的方式设定担保的,可以认定为有效”的规定,双方经协商一致,由杨春志用其享有的对金元公司的到期确认债权质押给高园园,作为偿还高园园借款的权利担保行为合法有效。高园园认为,因杨春志已无偿还能力,应用该担保债权清偿杨春志对高园园债务的意见,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支持。杨春志所提出的金元公司用资产变现清偿其债务后再偿还高园园借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为其不向金元公司主张债权的理由。杨春志从借款至今,已经长达六个月,却一直未偿还高园园借款,也一直没有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向其债务人即本案的金元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即本案高园园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杨春志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对高园园造成了损害,高园园关于请求法院判令金元公司在担保债权的范围内代位杨春志偿还高园园借款本息(含罚息)及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高园园在陈述其代理意见中,并未要求由杨春志直接履行偿付借款本息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高园园代理人有高园园的特别授权,其有权根据法庭审理和查明的事实情况,在杨春志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放弃其要求杨春志直接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部分。杨春志提出的应视为高园园已放弃诉状中要求直接偿付借款本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在代位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用由次债务人承担”的规定,高园园和杨春志主张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金元公司负担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杨春志享有对海南金元实业有限公司到期确认债权594.4645万元,海南金元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担保债权总额内代位杨春志偿还高园园借款本金74万元及利息(从2003年6月11日至2003年7月20日按月息16.8‰计算,从2003年7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八点四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按借款数额的百分之十计算)。上述款项限海南金元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本案诉讼费12410元,财产保全费4200元,由海南金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睢县法院经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2月4日,杨春志与高园园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有“高园园于2003年6月30日前向杨春志发放借款不得少于三笔,每笔不得少于50万元,每次借款按一个单独的借款合同处理,不再另签借款合同,具体借款数额以每次发放的借款额为准;借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如何使用由杨春志自行决定,高园园不得干预;借款期限一个月,最长不超过四十日,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到期后,本息一次还清;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短期借款利率的四倍即按月息16.8‰计算,逾期偿还,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罚息的四倍即按日万之分八点四计算;高园园未按约定向杨春志发放借款,应支付10万元违约金,杨春志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除支付逾期罚息外,还应支付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形成一致和补充意见,不得更改和解除;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或一方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可向合同签订地法院起诉”等内容。协议签订后,高园园依照约定,于2003年6月11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74万元借款从其帐户转入杨春志帐户,履行了足额发放借款的义务。杨春志收到了高园园发放借款后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在高园园向其发出催还借款通知,要求其偿还已到期借款的情况下,杨春志于2003年7月19日向高园园出具了一份“关于再次请求延期还款的说明”,表明其已无法按时偿还对高园园的借款,承诺用其享有的对金元公司的581.2645万元到期确认债权提供担保。2003年7月28日高园园提交诉杨春志、金元公司诉状1份、诉讼保全申请书、高园园与陈洁签订的保全协议书,陈洁为甲方,高园园为乙方,协议内容为:双方经充分协商,就乙方享有甲方申请法院保全被告海南金元实业有限公司财产权利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在此之前,已向商丘市睢县人民法院起诉,并已申请保全了被告海南金元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海南省儋州市那大文化南路群英别墅区21栋别墅和二栋公寓楼(具体见清单)等财产。二、乙方在起诉时,也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因被告的财产,已被甲方申请法院保全,双方同意甲方申请法院已保全的上述财产,为双方共同申请法院保全的财产。三、双方申请保全财产的比例,按双方起诉标的所占相关案件涉及起诉标的的比例计算。双方同意判决后用上述已保全财产按比例依法清偿各自的债权,所应交纳的保全费用双方也按上述比例负担。

睢县法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高园园依据其与被申请人杨春志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据及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管辖条款提起对杨春志的诉讼,睢县法院对高园园提起的与杨春志的诉讼有管辖权,且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高园园向杨春志主张还款,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高园园同时提出由申请再审人金元公司代位杨春志偿还欠款的诉求,因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金元公司不是借款人,亦不是借款人的担保人,高园园坚持金元公司代杨春志偿还欠款的请求无证据支持。再审认为高园园起诉金元公司偿还借款的证据不足、起诉不具备实体权利保护要件,高园园对金元公司代杨春志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在本借款合同纠纷中依法不予支持。对高园园在其起诉书中提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杨春志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高园园代理人在陈述其代理意见中,并未要求由杨春志直接履行借款本息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高园园代理人有高园园的特别授权,其有权根据法庭审理和查明的事实情况,在杨春志无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放弃其要求杨春志直接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部分。杨春志提出的应视为高园园已放弃诉状中要求其直接偿付借款本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再审认为,高园园未明示亦未书面提出放弃要求杨春志偿还借款及利息等诉讼请求,原审上述认定不当,再审确认高园园未放弃要求杨春志偿还借款及利息等诉讼请求。金元公司再审中称其与借款没有关系,原判应予撤销之理由成立,原审将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作为代位权纠纷案件处理且作出相应判决不当,再审予以纠正。

睢县法院再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03)睢民二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杨春志偿还被申请人高园园借款本金74万元及利息(从2003年6月11日至2003年7月20日按月息16.8‰计算,从2003年7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八点四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按借款数额的百分之十计算),上述款项限杨春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被申请人高园园对申请再审人海南金元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其借款及利息等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审诉讼费12410元,由被申请人杨春志负担,财产保全费4200元和再审诉讼费12410元由被申请人高园园负担。

高园园不服再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确定案由为代位权纠纷,定性准确,再审将本案案由定为借款合同纠纷错误;2、在594.4645万元范围内,上诉人只主张让金元公司代位偿还,并未主张让杨春志偿还,再审擅自变更其诉讼请求错误;3、再审判决驳回高园园对金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导致上诉人在程序上和实体上不能再对金元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金元公司申请再审,要求改判驳回高园园对金元公司的诉讼请求,说明其认可睢县法院对本案代位权诉讼具有管辖权,金元公司并未提供推翻原判的证据;5、再审判决中没有对高园园的代位诉讼的事实及理由进行审查、评判及认定,违背法律对再审审查范围的规定;6、再审漏审高园园代位诉讼的诉讼请求及质押担保的法律事实,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睢县法院再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维持睢县法院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金元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高园园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将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作为代位权纠纷案件处理并做出判决不当,再审根据形式上的借款合同、借据及约定的管辖方式确定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并判决驳回上诉人对金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案不存在发回重审的情形,鉴于上诉人不要求杨春志还款,二审可考虑撤销再审判决第二项。

再审被申请人杨春志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材料称:原审法院至今未给其合法送达再审判决书及上诉状,要求待送达程序完善后再进行二审审理。

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借款合同关系纠纷还是代位权关系纠纷;2、睢县法院再审将案由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并判决驳回上诉人对金元公司代位还款的诉请是否正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各方在原审、再审的庭审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再审法院的再审判决书已邮寄送达给再审被申请人杨春志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冯金山,高园园的上诉状按杨春志确认的地址进行了邮寄送达,睢县法院的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园园与再审被申请人杨春志于2003年2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杨春志对该协议并无异议,杨春志未按协议约定按时偿还借款是产生本案纠纷的原因,睢县法院依据上诉人高园园的诉请及该借款合同约定的管辖地受理本案并将案由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合同的相对性,只有合同当事人才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金元公司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负有还款义务,再审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杨春志向高园园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高园园在原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杨春志偿还或金元公司代位偿还欠款,之后亦未书面申请变更诉请。因代位权诉讼系一独立诉讼,不能与普通诉讼合并审理,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的规定,代位权诉讼的管辖应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即次债务人金元公司的住所地海南法院管辖,睢县法院对上诉人的代位权诉讼没有管辖权,原审驳回上诉人对金元公司代位权的诉讼请求不当,该判项应予撤销。上诉人高园园若要求金元公司代位偿还欠款,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对高园园要求金元公司代位杨春志偿还借款及利息等诉讼请求在本案借款合同纠纷中作出判决不妥,且再审诉讼费判令上诉人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睢县人民法院(2009)睢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撤销(2003)睢民二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杨春志偿还被申请人高园园借款本金74万元及利息(从2003年6月11日至2003年7月20日按月息16.8‰计算,从2003年7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八点四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按借款数额的百分之十计算)。上述款项限杨春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二、撤销睢县人民法院(2009)睢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被申请人高园园对申请再审人海南金元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其借款及利息等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杨春志负担,财产保全费42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上诉人高园园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2410元由海南金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保中

                                                  审  判  员     赵国庆

                                                  审  判  员     张  倩

                                                  

                                                  

                                                  二О一一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马智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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