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统治者关进笼子里——布什演讲

发布日期：2012-04-21 作者：蒋艳超律师

把统治者关进笼子里——布什演讲
美国总统布什有一个动人心魄的演讲：“人类千万年的历史，最为珍贵的不是令人炫目的科技，不是浩瀚的大师们的经典着作，不是政客们天花乱坠的演讲，而是实现了对统治者的驯服，实现了把他们关在笼子里的梦想。因为只有驯服了他们，把他们关起来，才不会害人。我现在就是站在笼子里向你们讲话。”那么，为什么要“把统治者关进笼子里”呢？
这是因为人是具有动物性和社会性的复杂动物体，正如恩格斯在《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一书中在转述极力保护费尔巴哈的施达克的“心爱的歌”所说：“人是什么？一半是野兽，一半是天使。”但其本性是自私的。而人的自私性则包含了贪婪、懒惰、任性、趋利避害、嫉妒等原恶。因此，掌握了权力的统治者难免不变成比狮虎更凶残的猛兽。不把统治者关起来，他们就没有安全可言。《世界历史沉思录》一书作者雅各布?布克哈特则说：“国家从来就与善无关，它只是权力操弄的对象。”“而权力，在本质上就是邪恶的”。这就是说，除了把权利拥有者关进笼子里外，至今为止，人类还沒有想出别的办法来约束他们。一个文明发达昌盛与否，表面上取决于经济的发展，实际上取决于对权力者的驯化。无数实践证明：人民若想幸福，最重要的就是驯服统治者，把他们关进笼子里。统治者只能享受有限的隐私，没有暗箱操作的机会，从而大大减少腐败的可能。
中国自古至今的统治者都使用的是一种“集权式”的统治方式。换句话说，就是统治者拥有太多的权力，而老百姓却只有极少的一点权力。结果这些统治者不但没有把自己关进笼子，反过来倒把老百姓关进了笼子。其结果，统治者的奢华与百姓的疾苦所形成的巨大反差就可想而知了。就拿古代的皇帝为例。皇帝可以拥有三宫六院上千嫔妃，而老百姓穷的有时想找个老婆都困难。皇帝住的是皇宫吃的是山珍海味，而老百姓经常是露宿街头食不裹腑。皇帝随便就可以杀人而不受法律的约束，老百姓即便是规规矩矩的生活有时也会以“莫须有”的罪名被处死甚至是满门抄斩。结果，自古至今的朝代没有一个是长久的。原因就是统治者不肯把自己关在笼子里，而把老百姓关在笼子里却又关不住。结果前脚把老百姓关在笼子里，后脚老百姓就开始造反争自由。人民无法将统治者关进笼子里于是直接将其灭掉，这是一种恶性循环，短短的几千年，却更换了这么多的朝代，不得不说这是一种统治的失败。
　　其实不论是统治者还是被统治者，都不喜欢被关在笼子里。但是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又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关系。这种关系决定了，要么统治要么被统治，要么在笼子里要么在笼子外，不可能同时在笼子里或同时在笼子外。然而，不管是什么人，一旦进入统治者队伍掌握了政权，不管推出什么样的“思想”，说的怎么动听，都是为谋自己利益最大化的。而《论法的精神》一书作者孟德斯鸠说得更透彻更明白：“一切有权力的人都会滥用权力，这是万古不易的经验。要防止滥用权力，就必须以权力约束权力”。可是一旦用一种权力去制约另一种权力，仍有存在着一种权力在笼子之外不受约束。人们也无法保障这种高级权力在笼外不伤人。于是你还得用另一个大笼子去锁住这个权力。所以，到头来，还是形成一层层的权力金字塔。所以，真正的权力制衡，不是国会制约总统、法院制约国会、总统制约法官这种互相牵制的制约，因为这种制约，只要这其中的任意一个实力强大，都会制约着其余几个。又或者，只要一个政党获得总统和议会的多数选票，那就是一党的天下。真正的权力制衡，是法治制衡一切。即不管总统、国会、法院抑或是人民，其行事必须合法，权利之间的互相制约，不是依靠选票和政治力量，而是依靠法律。法律是最高原则，而不是任何权力、意志、多数派。
小布什已经离开了美国总统宝座大半年了，按CCTV地解读，离开白宫的小布什是落寞的、愚蠢的。但我从不认为小布什愚蠢，向世界传达文明的信息并努力抑制野蛮，是历任美国总统的责任，也代表着美国人民的价值观。不仅是美国人民要感谢总统们的辛勤工作，世界人民也应该感谢，尤其是哪些还处于不自由、不文明国家的人民。小布什对中国有两个精道的观点，笔者很欣赏，值得所有人牢记，也可理解为小布什对中国人民的回报，而不仅限于只对中国政府示好。
1、“香港的未来，取决于中国大陆靠近香港的速度，而不是香港靠近大陆的速度。”
2、“台湾模式是未来中国大陆制度转型的典范。”
此外，小布什在向英国首相布莱尔颁发“国家自由勋章”时说：“（布莱尔相信自由，相信）免于压迫的自由、免于饥饿的自由、免于疾病的自由、免于恐惧和绝望的自由。”极好地阐发了自由的内涵。对于生存在自然和政治双重恐怖国度的人们，这些自由正是他们渴望的。
另外，小布什最脍炙人口的箴言，是在捷克发表演讲的一段话：
“人类千万年的历史，最为珍贵的不是令人炫目的科技，不是浩瀚的大师们的经典著作，不是政客们天花乱坠的演讲，而是实现了对统治者的驯服，实现了把他们关在笼子里的梦想。因为只有驯服了他们，把他们关起来才不会害人。我现在就是站在笼子里向你们讲话。”

他在告别演讲中又重复了这个观点。在捷克的演讲中，他还说：这个笼子四周插着五根栅栏，那就是选票，言论自由、司法独立、军队国家化和三权分立。

这些基本构成了小布什完整的价值观。他虽然任期届满走人了，但是，他睿智真诚的话语，是曾作为全球最有权力者对全人类的警告，连同对中国的两个警告，都可谓意味深长。这些并不会因为他的离去而消失，相反，无论从国家意识形态，还是明智的制度路径选择上，都给出了中国的未来方向标。
反观时下中国的热点新闻，官民对立的群体事件丛出不穷，愈演愈烈。无论是王帅事件、地震官员复出、邓玉娇案、副县长之女打人、立交桥垮塌、三菱跑车撞死人，还是湖北石首事件、江西南康群体事件等等，都与政府官员有直接关联。面对此类事件，民众表现出了对政府官员及法制的极大不信任，上面提及的每一起案例，在网易都有“该评论已关闭”的提示，可见民众反应之激烈。

除去一些义愤的谩骂，面对政府这种一边倒的态势，我试图从理智的角度去分析，却总不得要领。与网络报道相反，我们央视的主流《新闻联播》，却基本每天都是“全国形势一片大好，不是小好”的聒噪，有网友形象的评论《新闻联播》：前十分钟国家领导人都很忙，中间十分钟人民都很幸福，后面十分钟外国都很乱。细想，说的也是实话。

如果把民众的这种激烈反应归结到法制不健全、贫富差距加大、对贪污腐败的痛恨导致的群体性情绪过激，似乎也是停留在浅的层面，这是制度性缺陷所带来的权力滥用，导致的官民对立的恶果。从小布什的“笼子”理论，我们可以找到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那就是要对对统治者进行驯服，把他们关在笼子里，对公权进行制约。

对统治者的驯服是人类文明的最大成果。作为国家的领导人，要将各级的统治者（在中国要叫领导）放到民众的对立面去管理，才能最终实现真正的“和谐”。破除“我们的队伍是为人民服务的，是人民公仆”这种思想，面对手中掌握这有别于普通民众的公权力，人的私欲、贪欲会不可遏止的被激发出来，这种贪欲支配下的统治者，比凶猛的野兽要残忍百倍。这种贪欲，是人之常情，从思想、道德层面上来进行约束是滑稽可笑的，只有将握有公权力者看做本质上害人的野兽，要实现对其的驯服，并始终对其保持高度警惕，在这种管理思想下，制定出的相关约束机制，才能实现对统治者的最终驯服。我们，从“根”上就跑偏了。

从国家宣扬的道德层面上，始终将领导者放在高于民众的位置，为政者，不是要“道德高尚、作风优良”么？这对民众的监督思想意识的“原点”激发是不利的，只有将宣扬的统治者的道德高度降到普通民众的层面，才能激发最深层潜意识的民众管理监督思想。

从国家管理监督层面上，缺乏对“野兽”的警惕思想，这是道德层面的偏差所决定的。贪污腐败的官员入狱，看似“被关在了笼子里”，其实应该将所有的统治者都作为关在笼子里的群体，只有跑出笼子的统治者，才是应该受到惩处的，就像动物园的老虎，它在笼子里是正常的，如果他跑出了笼子，那才是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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